王心泰是谁,他有和翰墨合作过成都哪里有字画卖吗?

寿光金光街西首的翰墨书画苑里有名人字画嘛_百度知道
寿光金光街西首的翰墨书画苑里有名人字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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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不过肯定名气不大~~~去找找看嘛~~~一般古董店里有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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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过招闹画坛
&&&&&&&&&&&&&&&&&&&&&&&&&&&&&&&&&&&&&&&&&&&&&&&&&&&&&&&&&&&&吴杨
一&&&放眼乱象
本文所说的“中国画坛”仅限于中国画领域(以下简称“画坛”)不涉及其它画种,以避免繁芜驳杂,言不及义。
自“八五新潮&”洎今,伴随国家经济活动之大潮汹涌,画坛由文化热点逐渐演变为商业热点,乱象丛生,深刻影响着画家们的创作状态与绘画取向,躁动之下,连一些功成名就的画家亦心性飘摇,本来能够画好反倒越画越差了,业界多有嗟叹说:“画得啥呀?都是叫钱闹的。”
哎呀,钱!画家钱包满了,画坛风气烂了。画价随着名气涨,职务越高名越大。一切皆是交易。通过交易实现利益最大化。一些天价画家,坐拥塔尖上的名星画家,受商家、官家追捧而红极一时的官员画家、御用画家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给个县长、市长都不换。连年来,美术院校考生爆棚,盛况空前,画画成为令人歆羡的职业而趋之若鹜,画家有望成为最善于赚钱的能人而红极一时。
康熙大帝南巡途中,眺望江面上桅帆戟举,船舶相连,问道:“这条江上有多少条船”?镇江金山寺方丈香磬禅师伸出两根手指说:“不多不少,两条船。”康熙再问:“一眼望去,江船何止百条、千条,怎么能说只有两条?”香磐答道:“一条为名来,一条为名去。”而今,众画家们不正争先恐后地拥挤于画坛名利场,江湖钓誉船么?
前所未有的市场机遇捧红画家也毁损着书画,淡化其赏心悦目,怡养性情的功能而无限放大其商品属性。买家下个订单,拍上数百万元乃至上千万元、数千万元,给,画去吧!大画家必是大忙人,白天迎来送往,忙天忙地,晚上挑灯夜战,画钱而已。所画立意平庸,构图单调,笔墨概念,千篇一律。靠市场机遇,商业炒作走红的画家,一只眼紧盯商家的钱袋子,一只眼紧盯官家的印把子。你说他俗不可耐,社会却乐得追捧。画价决定身价,画家堪比商家。你追我赶比画价,层出不穷小动作。画家庸俗化,市场泡沫化。少数画家玩世不恭,多数画家徒叹无奈。不同的人寻找不同的理由实行逃避----------对社会道义的逃避,对自我内心的逃避,对艺术本体的逃避。人说,这就是社会现实,撑死胆大的,肥了弄歪的,老实人永远吃亏,睁只眼闭只眼,凑合着混吧!人说,艺术被金钱绑架,历史上也是如此,聪明人赶时髦,老实人吃大亏……几乎所有的人都说,当代没有大师,也就玩玩而已,会玩才能赢。
没有大师也便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放纵,任凭贪欲极度膨胀,歪风邪气充斥画坛。市场运作成为常态,学术氛围焉能浓厚?商业炒作带给画坛的震荡是空前的、灾难性的,它联通一间间画室,惊扰着所有画家。它把艺术品变作商品,让画家的劳动服从于、服务于商业利益,彼此相互利用,抱团蒙蔽视听。它摧残良知,嘲弄公平,在年复一年的喧嚣中不知不觉地掘下陷阱,断送新老画家。老先生晚节不保,唯恐错失“最后一班车”而跟风炒作。青年画家更是慌不择路,躁动不安,稍微画得好一点便急于抢市场,人和画都显得俗不可耐。
对此,刘大为主席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曾经发出惊呼说,画价不能再涨了!只可惜,话音方才落地,画价又窜新高。我在动手写作此文时刚从一位朋友处获知,刘主席今年的画价是30万元一平尺。我说:“这不可能,都是坊间瞎传。”朋友说:“千真万确,我刚给一位老板买过一张,30万元一分不少。”果真如此,画一张四尺整纸240万,刘主席手快,1小时、多者2小时足可拿下。拿下什么?一张纸而已。但它堪比一栋房产,或是一位普通劳动者一生的工资收入,听起来如同神话一般,也所以坊间传为“印钞机”,也所以刘主席自己也以为出格了,惊呼“画价不能再涨了!”我相信此乃他的肺腑之言。时至今日,像他这种级别的画家要钱干什么呢?又不是商人,又无需扩大再生产,钱对于他们实在是多则无益。问题是市场的惯性如此之大,不断攀开的画价犹如放飞的风筝,只要绳头还攥在他们手里,则乐得看到它越飞越高,毕竟真金白银,钱来得太容易啦!
时至今日,作品的质量与否早已与价格无关,与心态有关,与修养有关,与艺术造诣有关。天价画家的画多数情况下不是用于欣赏,而是用于交换,用于特殊用途。画非画,家非家。文化人践踏文化,大画家狂炒画价。近乎疯狂的抢钱游戏,无论用什么样的托词、理由加以粉饰,只要是出于主观故意,只要是同商家合起伙来欺世盗名,则必定有悖于社会公理与文化良知。
二&&&无所不能
一些画家无才无德,凭什么大肆敛财?吴冠中先生看不下去了,认为是机制出了毛病,“养了一窝不下蛋的鸡”。官办画院,纳税人养画家,在体制上破坏公平竞争,是导致种种弊病的根源所在。既吃俸禄又吃牌子、台子,吃“大匠之门”,什么好事都占着,还不用坐班,还大把挣钱,卖画卖疯了还不用纳税,没人查税。我的天!怎么还有这种职业?是谁捧红了这种职业?
作品商业化,市场泡沫化,官商联手,左右画家的身价、地位,诱使更多画家舍本求末,把精力用在卖画上、经营上,争名夺利,无所不用其极。环境恶劣,逼良为娼,致使一些非常优秀的中青年画家也被弄得心灰意冷,去留两难,严重影响创作热情,更对青年习画者形成误导、诱惑。它的严重性还在于,谁都知道它、谈论它,甚至厌恶它,但谁也无可奈何。政府不屑于管,老百姓管不着,美协不可能管,画家无力管。画家卖画放任自流,相互攀比水涨船高。价格背离价值,人为放大作品的价格属性,从而也放大贪欲,将绘画沦为资本游戏,画笔已成赚钱工具。可想而知,一个成天琢磨市场的人,他的画价越高,画的精神性越差。可是,在大众眼里他成功了,其“榜样”作用无限放大。一个本应奉献美德之人却在贪欲无度的情况下向社会散布着恶俗,这是多么地始料不及,多么辛辣的时代嘲讽呀!世风不古,物欲横流,已使人们丧失价值凭持和基本判断,没有原则,只知跟风。少数画家的为所欲为和多数画家的无奈无助从不同角度折射出整个时代的浅薄和低俗。
经济学家吴敬链先生提出,改革的攻坚点是权贵经济、权贵资本。以权谋私,权钱结合,疯狂掠夺、哄抢改革成果,一栋住房便可将一位普通百姓一生的劳动成果掠夺而去。同样,一幅天价字画亦可嘲弄一位普通劳动者的人生价值。天价字画的非理性运作变相增加着腐败的社会成本。商家买画送与官家,换取一个项目,比如一栋楼盘的开发,则最终售楼价格中必定包含当初买画的开销,从而将成本转嫁到购房者身上,由购房者埋单。相比楼盘的售价,一幅字画无论多贵,均摊到成本中则小菜一碟,商家哪里在乎?百姓何以知晓?
作家张贤亮呼吁有志之士都争取入党,然后争取提干当官,最好能当大官,有了位能、职能,才能最终实现势能---------势能也即无所不能。纵观今日画坛,确有此等高人。
三&&&市场弄潮
字画这么贵,有人买吗?有人买。买涨不买落,买贵不买贱,已然是当下书画市场的潜规则。中国的书画市场是一个礼品市场,一两百万买张画干什么?送礼。以范曾的作品为例,在军方广受追捧,据说,大校换个少将,少将换个中将,用这玩艺儿最好使。刘大为的作品凭什么卖的那么贵?凭的是知名度高,身份特殊,美协主席只有一个,而书记、市长、省长、部长、董事、总裁、理事长,则有千千万万,相互攀比,你有我也得有,反正有人孝敬。
要谈书画市场,范先生是绕不过去的热点,无法回避的风景。时代畸形导致文化畸形、消费畸形,也造成文化人的人格分裂。范先生集文化人的聪慧好学与买卖人的投机取巧于一身,是画家中的商人,商人中的文化人,其运筹帷幄无人可及。且看他的社会圈子,他驾驭媒体的能力,他把握时机、借势发力的胆势,等等,足以令将军、政客们甘拜下风,自愧不如。“5·12”汶川地震期间他曾接受媒体采访说:“我活着的唯一理由是爱国”。其信誓旦旦与其后出台的“北京精神”(爱国、创新、包容、厚德)不谋而合,足见其政治智慧,振聋发聩。他慷慨捐款千万元,更是美术史上从未有过的善行,一举扭转了此前遭受诟病、封杀的窘境。随后,荣宝斋画廊举办范曾画展,再次大幅提价且抢购一空,成交数额之大,画坛无人可及。其名利双收之能,无人能出其右。
时至今日,在经受太多诟病之后,范先生、刘先生、史先生这类人物必定具备钢铁般的意志,早已变得百病不侵,也所以特行独立,堪称传奇人生。日前,史国良所著《回望红尘》问世,随后传出他还俗及调入国家画院的消息。为此,他自掏腰包,设宴款待相关领导、社会名流及老友亲朋,举杯话往事,竟至热泪流。
史先生做市场,用心良苦,持之以恒,其画价在业界发挥“风向标”作用。当他卖到6万元一平尺时,他或是他那个圈子会放出口风说,年内涨到8万元一尺,明年涨到10万一尺,诱使买家及早出手。别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到点时一准涨价。反正发改委只管油价不管画价,画价虚高也不违法。
天价画家何止是独领风骚,简直是自由王国,看似漫天要价,却总是有人埋单。时至今日,市场太大了,有钱的人太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画坛演义,谁会玩谁赢。动辄天价,难道就不怕无人问津、无人喝采吗?哪知他早已盆满钵溢,笑看画价,爱买不买,安之若素。“安之若素”既是心态,更是策略。价格谈好了,画款付过了,画家有言在先,我给你画可以,一定画好、画精,但你不能着急,我的时间有限,欠画太多,交货晚了,请你理解。哎呀,太理解了!花个大价钱都想买精品,时间早晚无所谓。千恩万谢,一等三年。等到作品拿到手时,价格又上去了,买家又赚着了,越发千恩万谢,皆大欢喜。
画家这招叫“延期供货”,通过时间差,平抑高画价。
画价日新月异,屡创新高,所画是否精益求精?物有所值?以史先生画笔下的猪娃为例,过去一幅画上一群猪娃,个个憨态可掬,笔墨鲜活。再看他如今所画,数量既少,体态也笨,鲜有生气。画还是那种画,价格已是天地之差。
设若说到刘大为主席,以我辈的揣测,钱包事小,面子事大,保住主席的职位才能最终保住画价,为此,只能拼画外功夫。刘先生是一流的勤奋,一流的才气,完全有望在专业上有更大作为,出更多作品,例如《晚风》、《巴扎归来》、《刘少奇在延安》等。当年《晚风》问世时,我曾拜读原作,叹为观之。2012年,中国美术馆举办“从延安走来--------纪念《讲话》发表70周年大型藏品展”,我得以再次拜读《晚风》,赫然发现标签注明“画家本人收藏”,不免困惑。据我所知,这幅画问世之初即被美术馆收藏,刘主席有何办法重新收归己有呢?
我一向认为刘主席理当做学问,做一个学术带头人而非市场弄潮儿。我也曾就此求教于业界高人,回答说,要说原因很复杂,比如说穷怕了,刘主席也是人,谁不想富起来?比如说位高权重惯性使然,上了高速路就下不来了,感觉很好啊!大把挣钱难道不爽吗?能够得到社会承认,到哪都被人捧着、敬着、前呼后拥地伺候着难道不爽吗?活人活到这份上,有谁可以拒绝吗?
可我还是坚持认为,大画家是国家养着,靠得是盛世年华,若无改革开放的大环境,哪里有天价画家,放开挣钱?我曾幻想着画家的钱包鼓起来之后,大房子住上之后还会回归自我,回归文化,对国家、社会有所担当;对歪风邪气有所抵御,引领风气,面向未来。我们等待,我们也失望。究其原因?有当红画家如是说:“你知道为什么难吗?因为亲身经历过。你会吃喝玩乐,会跟商家、官家打交道,最好能跟大官打交道,钱就来得容易,他替你招呼一声,老板夹着钱包就来了。贪欲是人的天性,你会跟钱有仇吗?当你又能得到,又不会因此犯错误,又感到很舒服、很享受,你有能力抗拒这种诱惑吗?”他说:“跟吸食毒品差不多,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幅画卖了10万元,第二幅就想卖到20万元。欲壑难填,谁都一样,没有人能够抵挡这种心理、这种诱惑。区别只在于有人条件好些、机会多些、能力强些,而另一些人相对弱势,望尘莫及而已。”
于是,为了创造条件、争取机会,画家们自会在绘画以外的层面上展开博弈,比如说找个“好位子”,戴顶“高帽子”,抱根“大柱子”。等等,等等。追随“成功者”的模式,打拼出自己的天地。
&&&&&&&&&&&&&&&&&&&&&&&&&&&&&四&&&畸形文人
写到这里,我想起程大利先生同我说到的一段话:“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中国画家赶上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好时光,生活条件太好了!比黄宾虹、李可染他们挣的钱多了去了,物质条件不知好多少倍。哎呀,房子、车子、票子、位子,都在比这些东西,画能跟他们比吗?怎么比?想想愧不愧?”程先生所言也是优秀画家们的共同认知,共同焦虑。攀比成风,“大敌”当前,物欲横流,诱惑太多,以至于画坛难为净土,满眼是狗苟蝇营。
日,一场罕见的画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随后移师广东,这就是“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展”。第七届“美代会”之前,画坛尚不知许为何许人也,画了什么?画得怎样?有什么建树?缘何能一举当选中国美协副主席?“吞吐大荒”对此作了回答。我称之“罕见”,首先是造势的规模,把画展办得如同卖车卖酒一般,声势浩大,路人皆知,北京的大街小巷,公交站点,巨大的广告招贴比比皆是,这要花多少钱?巨额投入谁来埋单呀?我听广东的朋友讲,这个展览广告预算600万元,实际耗资不下千万,更有包机、吃住等众多开销。在广东,各大媒体均接到官方指令,要求无偿提供2个整版为画展作专题宣传。有官方的介入、推动,自然会带动资本的介入、商家的配合,官商联手,打造“文化品牌”,合力狂炒,耀然如旷世名星。至此,炒作之风由早期的个人行为,小打小闹,演变为政府参与,大张旗鼓。由此我们也意识到,画坛之乱象丛生,种种反常的背后是权力作崇,谁能巧妙地攫取并充分地利用权力,谁就能为自己获取最大利益,古往今来莫不如是。官家习惯于锦上添花,世上有谁肯雪中送炭?放眼画坛,一边是许钦松这类人物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一边是众多习画者求职无门,艰难度日,不要说举办个展,连到宋庄租一间画室的费用都需七凑八攒,勒紧裤带。若以绘画技能论,比肩如许钦松者岂不大有人在?如此不公,贫富悬殊又怎能不搅得画坛水浑,歪风盛行?
许先生所画又如何呢?我有幸观看了这个展览。隆重异常的开幕式结束后,人流涌动中,我在一件件巨幅山水画作前细细观摩,远看颇有气势,近看大而无当,树无态,石无形,山无势,水无韵,终不过皴皴擦擦,刻意造势而已。“吞吐大荒”实则了无生趣。然则开幕式上,座谈会上却是画界领袖云集,一片颂扬之声,声言许先生是岭南画派在当下的领军人物。这个画派从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到黎雄才、关山月,笔饱墨浓,气具高古,独步画坛,世所仰慕。怎地到了今天居然推出如此人物?岂不是“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黎、关地下有知,能不掩面而去?
金钱开路,过量炒作到如此地步,文化人已无斯文可言,画坛充斥着权钱交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极大损害着艺术创作的环境与氛围,惊扰着社会之方方面面,毁损着艺术自身的发展规律,因而也毁掉了本应拥有的庄重感、美感及净土意识,促使大批画家由画室转向社交,由创作转向经营。画坛也因此充斥着虚假气、江湖气、贵族气,尔虞我诈,庸俗不堪。每每有藏友相问说,发现“苗子”没有?帮我买点“潜力股”。我总是无言以对。以我之见,画坛竞力,新人辈出,千军万马,岂无能人?我感慨,我们大家都在感慨,大型展览看多了,收件逾万,入选上千,好画多的无以计数,可以说都是“苗子”,为何却屡屡功亏一篑?成才几率极低?环境使然,难耐寂寞,土壤钙化,水质浑浊,大家一块玩完。我何止一次听到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发自肺腑地感慨说:“这会儿的年轻人比我们年轻那会儿画得好多了!想个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更好地成长起来,而不至于被当下的风气所误呢?”
&&&&&&&&&&&&&&&&&&&&&&&&&五&&&症结所在
10年来,我致力于“吴杨访谈·吴杨推介”,尝试从专业角度、学术立场筛选、推介中青年名家,试图对恶意炒作,误导视听之风有所抵制。我寻找,观察,心情复杂,时常气馁。我深知,正是气馁导致群体性麻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团和气,少有正气。
我曾听国家画院前院长刘勃舒先生话说困局:“我常常感到很悲哀,问题那么多,明摆着,由于体制原因,谁都无能为力。我跟美协讲,希望他们组织调研,派人下去摸情况,发现问题,发掘‘苗子’,把金子挖出来,帮他办展、出书、亮相,逐步培养起来。培养大画家要花大力气,不要让他们孤立无援,泡在市场上,漂在社会上,走在小路上,并最终夭折。”他说:“美协5年一届大展,时间定了,哪些人有可能当评委事先都知道,引诱参展画家去攻关,把心思用在迎合上,把精力花在编织关系上,煞费苦心去琢磨这些东西,这就叫‘小路、歪路’,都去走这样的‘小路’怎么行啊?可是,不走你叫他怎么办?他想走大路你得给他铺呀!一些重大的展览、赛事,几十年一贯制,上边不思改变,下面只能迎合。”
刘先生说:“现如今对于画家是最好的时期,最好的机遇,条件太好了!四五十岁这拨人已经画得很好了,兜里也有钱了,各方面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没法再好了。所需要的就是静气、定力,盯住大的方向,把握艺术规律,着眼国家发展、文化建设的大局,沉住气,好好画,再拼上十几年,把学问做扎实,向大画家的目标看齐。切莫比画价拼市场,患得患失。大画家要有大智慧,大智慧是做学问、比修养,淡泊名利,独步天下。”
四五十岁这拨人是画坛的希望,靠他们承上启下,也所以任重道远。面对画坛风雨,市场诡秘,已然小有名气的他们同样徘徊踯躅,心绪不宁。“现在的环境是逼良为娼,弄得我们这拨人无所适从”。听到这般感叹,令人为之震颤。
2009年9月,“国家重大历史题材绘画工程”落下帷幕,入选作品102件中有国画33幅,代表了当今中国画之人物创作的最高水准。我曾先后3次观看这些作品,且意外地看到一个场景:勒尚谊先生带队到评审现场点评,就个别作品的最终修改提出建议,以示“抢救”。靳先生说,用两三年时间画一幅画,画成这个样子说不过去。是能力差还是不够重视?我看后者的成份更大。杭州的画家说北京的画家事情多,精力分散,我看这就是症结所在。
事情太多---------精力分散----------症结所在。靳先生的批评可谓一针见血,挨批的作者不无窘态。事隔多年,这个窘态还时不时地浮现面前。我听到国家画院一位名家叹息说,哪怕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于画画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事无巨细,纷至沓来。疲于应付,焉能安心创作?而创作乃绘画的本质要求。一边打电话一边泼墨挥毫,这种情形说明了什么?具有超强的能力还是轻车熟路?画成一种程式后如法炮制?绘画是以创造为特质的构想艺术,对所画物象须有透彻的认知、解析,而后以画家自身的想象力综合、再造出更富意象,更加完善的图式。严格意义上的绘画创作必定建立在深厚的学术根基上,没有深刻的思想认知与学术主张,难有独具特色的作品面貌。精神性也即作者的主观能动性。有什么样的主观故意,学术修养,自会有什么样的格调情操、绘画面貌。一个业务能力低下,靠走关系挤进官办画院滥竽充数之人;一个不读书,不学习,知识陈旧&,目光短浅之人;一个漠视绘画传统,毫无笔墨建树,充其量只能画些小情小调,以所谓的个人风格自居的人;一个内心空虚,逃避社会责任,对国家缺乏担当意识,毫无悲天悯怀之心的人;一个自私狭隘,被老婆管着,一心忙于挣钱的人……无论他头戴怎样的光环,无论国家及社会给他提供多么优越的条件,终究难有大的作为,终不过借助市场乱象蒙两钱花花而已。
唯其如此,石虎大隐于市,从来不用手机,以避免为交际所累;叶毓中重返故乡,重温儿时的温馨记忆,沉潜于宁静的艺术世界里陶乎其乐;贾浩义谢绝大公司出资包装,守住寂寞,不为名利所累;如此人物,大有人在。一张白纸,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一个时期,造就一个时期的人物。画坛热闹异常,是社会转型期的特别折射,有人不择手段以营其私,当然也会有人退避三舍,洁身自好。靳尚谊、叶毓中等人以身作则,更期待四五十岁的年轻人后来居上。画坛因此而招展希望,艺术因此而生生不息。
&&&&&&&&&&&&&&&&&&&&&&&&&&&&六&&&价格倒挂
大画家要靠时间过滤出来。大画家要思想深刻,见解独到,学养深厚,情感充沛,专业执着,技艺超群,还要人品第一。我写孙其峰教授,用过一则标题“总分第一”。“总分”是积累的结果,孜孜不倦,几十年如一日。“总分”是抱朴守拙,修心养性的结果,我行我素,不与人同,不与人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老子语)。孙老不争而天替他争,给他一个长寿,到了晚年,“书法终身成就奖”、“美术终身成就奖”等该给的荣誉都有了。纵观画坛,古往今来,小鱼在水面撺挤,大鱼伏在水下,深水里才有好光景。只可惜,以人们的习惯,只见小鱼弄潮,难见大鱼沉潜。
在写这段文字时,我刚从潍坊“第三届艺术博览会”考察归来。在二楼展厅,我由当地画商陪着,帮其寻找“潜力股”。“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只“蜻蜓”便是画商。我们找呀、找呀,他在小本上记呀、记呀,终不过筛选出五六位“新人”而已。我一向对自己的眼力深信不疑,这次却掂量再三,难下结论,固然因为参展画家众多,作品良莠不齐,也由于受非画因素干扰,凭生太多狐疑,难免先入为主。比如,画家简历注明上过某某名家班,又上过某某进修班、精英班。终年累月泡在这班里、那班上,直到泡没了个性,不见了自己,所画要么是某名家的皮毛,要么是若干个名家风格的拼接。对于这类画家的作品如何品评?要说画的不好,但他背靠“大树”,扛一摞“牌子”,俨然已是名家身价,炙手可热之人,有的甚至借助某某导师的福荫而一夜走红,市场热捧。难怪乎连年来名家班雨后春笋般,众名家热衷收徒儿,师徒一家亲,抱团做市场。
市场买涨不买落,买新不买老。多有突然间蹿红的新秀,画价奇高,令人咋舌,其挣钱的本事远胜于一些功成名就,已有定论的优秀名家。艺术与市场脱节,派生出种种困惑。真正意义上的优秀画家,理应关起门来做学问,平心静气搞创作,淡泊名利,甘于寂寞。而市场往往是做出来的,画价是炒出来的。画家众多而蛋糕有限。你这边关起门来,他那里乐得狂炒,结果是价格倒挂,好的卖不过差的,老的卖不过小的。市场一拥而上,以为发现了“金子”,哪知成也匆匆,败也匆匆,终不过是一些“淘金者”的一厢情愿而已。靠包装炒作,盲目跟风而陡然走红的画家难有持久者,其负面效应不容忽视,往往由此引发更大规模的新人秀,抢“蛋糕”。
人这一生,若想有所作为,最好能有大的作为,为国家、为社会做点事情,那么他一定要同内心的欲望作斗争,古往今来,莫不如此。耶稣说:“让一个富有的人进入天堂比让骆驼钻过针眼还难。”但还是有人钻过去了,也所以希望的大门永远为人类敞开。比尔·盖茨的捐赠,洛克菲勒的善举,李嘉诚的大聪明等,都是极好的榜样。李嘉诚说:“一个人内心富有才是真正的富有。”洛克菲勒说:“富则兼济天下。成功也意味着相应的责任。”他说:“那种认为自己拥有财富就拥有了幸福的看法是错误的……在利益的驱使下,有些人几乎完全丧失了道德、道义。如果这些人成功了并对整个社会产生示范作用,来之不易的人类文明将被重新拖入深渊。”为此,这位石油大王展开行动,捐出巨款帮助医学界消灭十二指肠虫,发明盘尼西林,消灭疟疾,远离肺结核,流行性感冒、白喉和其它疾病的困扰。不仅美国,全世界各地的人们因为他的善举而摆脱疾病困扰,改变人生命运。而这已是20世纪早期的事情了。
&&&&&&&&&&&&&&&&&&&&&&&&&&&&&七&&这叫硬伤
当时间来到21世纪,日,汶川发生特大地震,社会各界纷纷捐款,文化艺术界的捐款状元是范曾先生。接下来,韩美林100万,李双江60万,刘大为20万,倪萍100万,毛阿敏100万,刘亦菲100万。总体看,美术界不如演艺界,大男人不如小女子。2年后,玉树发生地震,军方率先垂范,曾作硬性规定,要求一级美术师捐款不得少于10万元,一位将军级画家只捐个零头说,我不是一级,我是三级。国家养一个将军级画家干什么?有什么道理?养到70岁,要耗费多少纳税人的血汗钱呀!大宅子,好房子,画室里放着大案子,不都是钱吗?为自己大把花钱毫不吝啬,对社会有所奉献斤斤计较,这算什么名家?沽名钓誉,不思报恩。养尊处优,近乎忘本。据说这一次史国良也想慷慨一把,认捐100万,左看右看,一番权衡之后临时改为50万。旁顾左右而言它,心里七上八下。我猜想不是心疼钱,而是另有其因。
据说,范曾卖画依法纳税,不怕露富。而有些天价画家则不然,象征性地表示一下而已,同巨大的卖画收入相比,终不过挂一漏万。逃税是这些人逃不过的一块心病。
清代学者赵翼《陔余丛考》记载:“元制,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如今,“臭老九”成了香饽饽,苦尽甘来,政府宽以待之,百姓厚以爱之,有本事可劲折腾,由此形成天价画家赖以存在的社会环境,使得一些人披着文化外衣,放开手可劲敛财。难怪崔永元恨声道:“我不骂商人,也不骂艺术家,但我要骂冒充艺术家的商人,和把自己当商人的艺术家。”
孔子说:“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孔子又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义利”(见于《论语》)
老子说:“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止常足矣。”(见于《老子·46》)
孟子说:“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王请度之!”做事是要讲究分寸呀,大王您要想想清楚呀。孟子又说:“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见于《孟子·染惠王章句上》)
国家管理靠规章制度。做人处事须遵循祖训。只可惜一些书画名家,过去无书可读,今日无暇读书,文化人远离文化,书橱上难见经典,难免出现“5·12”大地震认捐时的尴尬,不是出自良知,而是被动敷衍。套用贾德江先生的话,“这叫硬伤”。
回想鲁迅、王国维、陈寅恪那代人所处的年代,漫漫长夜,朝不保夕,文化人并没有迷失,一座西南联大,在炮火硝烟中培养了众多栋梁之材。一脉文化传承,支撑着民族的巍巍大厦。为了共和新生,人民福祉,大批的文化战士前仆后继,为民请命,道德文章,彪炳史册,人文精神,光耀千秋。比起他们的伟岸来,我辈实在显得琐小,委靡。由于无知无畏,反倒自命不凡。大肆索取而不思回报,人品卑怯却道貌岸然。
不要说那代人,那些代表民族风采的正人君子,饱学之士,就说画坛吧,李可染、黄胄等人才走出多远?李先生平易近人,谦谦君子,一生修为,人格魅力很自然地透着一种光彩,同他的作品一样感染人、打动人。黄先生卖画建馆,惠及后人,他天生大才,勤勉过人,画室里的灯光几乎夜夜亮到午夜。我曾听老同志叹息说,现在这茬画家同前辈相比确有差距,那代人的德行到周思聪就完结了,画坛至今很难出现周先生那样的人物。在周先生的丰碑面前,我们理应反思,为什么会这样?除了环境因素,市场作崇之外,我们自身是否也有责任?也须坦诚检讨呢?
&&&&&&&&&&&&&&&&&&&&&&&&&&&&&&八&&物禁大盛
我们是礼仪之邦,历史上圣贤辈出,造就了灿烂文明,其核心价值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及老庄哲学中道法自然,合谐为一的思想。后世无论怎样试图创新逾越,另搞一套,都不能改变这一基本取向。可是,我们还是迷失了。经典文化在经历战火硝烟及战后无休止的政治运动后悄然谢幕,代之以“文革”文化、“知青”文化、军营文化及改革开放后的商业文化、港台文化、俗文化、伪文化、没有文化。价值观空前混乱,到处是诚信危机,尔虞我诈。盛世年华,大家居然毫无安全感。包括字画买卖,在暴利诱使下,拍卖会暗布陷阱,大画家狂炒画价,一幅天价字画足以令人倾家荡产。
“知青”文化由市井文化与农村乡土文化杂交而成,源自极度扭曲的社会形态、生存需求,表现为典型的实用主义、机会主义、利己主义,只要能出人头地,改变命运,我便会不顾一切,不遗余力。
“知青”的胎母是“文革”。“文革”之野,“知青”之贫,在一部分画家身上种下不可逆转的劣根性---------极端个人主义。由“知青”而考学乃至读研,借助特定的社会机遇而一步登天,几成新宠,但在思想上、修养上并无根本改观,其人生观早已定型,出门打天下靠得是一技之长及为人机警,聪明勤奋,而非胸怀天下,奉献社会的男儿气象。陈寅恪、钱钟书、黄宾虹那代文化人所受的教育、所养成的人格光辉在这代人身上未能再现,这既是他们个人的缺憾,也从一个侧面反映着特定时期的社会状况,物质文明高速发展,文化建设相对滞后,国民素质亟待提高。
“物禁大盛”,是荀子的一句名言。李斯长子李由在郡太守任上回京述职,丞相李斯府前“车辆千乘”,百官皆来拜见,李斯望之鄂然,想起老师荀子的教诲而不由心生胆寒。可惜他在迷恋权势富贵的路上走得太久、太远了,想回头已经很难了,最终没能逃脱“物禁大盛”,身败名裂的命运。
鲁迅美院教授李荣光先生饱读诗书,多才多艺,“古琴第一,诗词第二,其次才是书画。”他通读史书,博闻强记,我每每同他交谈,深感获益匪浅。他说:“相比韩信、樊哙等人,张良是刘邦将佐、谋士中最聪明的一位,不贪图富贵,能功成身退。但他还是没能料到,由于赏赐太多,最终祸及儿孙。孙子钱太多成了恶霸,丹书铁劵也难保性命。”
这也是众人对富人显贵,敛财高手们最不能理解的诘问-------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自己没地儿花,儿孙花不完,躺在钱堆上有什么意思?
九&&&回归高尚
以能力论,确有相当多的青年画家可以画的好些、再好些。为什么差强人意,江郎才尽?因为干扰太多,缺乏定力。艺术上没有方向,行为上随波逐流,精力上过度分散,因其急功近利,终至功亏一篑。有位名家曾向我推荐几位青年才俊,我说不行,他问为什么?我无言以对,但我很想说:“答案在画上写着呢。”
日前我拜访田黎明先生,听他谈画论艺说:“画如其人,年轻时似懂非懂,鹦鹉学舌而已,几十年画下来,用心体会,方信是至理名言。无论你是否乐意,画里一定要透露你的心性、你的情绪。画到最后是画你自己,画出你的所思所想,所祈所盼。古人说如诗如画,诗是可朗诵的画,画是可默读的诗。技艺固然重要,情怀决定高下”。由是,我想到石鲁先生,履职美协主席时画的虽好,终不及落泊时画的清奇堂奥、风骨卓绝。那时他面对死亡威胁,躲在庄稼地里抠生地瓜吃。正是生命历练,促成其精神伟岸及绘事巅峰。朱振庚先生也是一位奇人、奇才,就读中央美院时深受卢沉先生、周思聪先生赏识,却与世俗格格不入,一生落泊,不见容于画坛高层,空怀一身才气,终究抱恨而去。因其清奇高古,所画独具一格,曲高和寡,孤高愁怀。大坎坷造就大手笔。只可惜这样的人物并不多。
上溯,更有倪瓒、徐渭、朱耷,清心寡欲,超然物外,作品苍老野逸,思尽波涛。今日绘画说是继承传统,然则实用主义,在看似高雅的幌子下破坏传统,受利益驱使而欺世盗名,不择手段。苟苟蝇蝇,聊无生气。一切都物化了、停滞了,大画家躺上钱堆上,小画家走在歧路上。袁武先生有幅新作叫《在朱耷的的山上耕耘》,画中一位汉子在山土里刨挖,背景是朱耷的山水画,似乎有意于点评画坛的某种现象,受利益驱使,摹仿成风,图解绘画,以获得物质利益为旨归,无论画什么、怎么画,只要能忽悠,能卖画,便是高手,将绘画等同于农民种地,能刨出一个地瓜也欢喜,能刨出真金白银谢天谢地。
绘画有标准吗?好不好拿什么来衡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尺度、不同的角度,也所以鱼目混杂,褒贬不一,以至于什么样的画家都能卖画,大忽悠卖个大价钱,大炒作抢座金山归。盛名之下,其实难符。人说,有一天,从历史的角度回溯、审视某些名家,人们会发现,褪去光环之后,不过是商业工具或是御用文人,造钱机器而已,而绝非艺术家、美术家。“家”的意义是什么?是具有开创性贡献,足以被众人视为楷模,对社会发展具有引领作用的人物,因其不可多得,所以弥足珍贵。纵观今日画坛,称“家”已不自足,且要自封为名家、大家。厚颜乃至如此,画坛乱象已甚。
好在,无论世俗多么强大,画坛多么困顿,仍然无法迫使我们放弃对美、对艺术本体的热切追求。无论如何,官僚画家春风得意,江湖画家纵横捭阖,牛皮画家自吹自擂的时代需要终结了。把舞台让与学术型画家,让于那些孜孜不倦,默默耕耘,以明确坚定的艺术追求为己任的专业画家、职业画家。只要这些人担纲主角,引领风气,崇尚正义,抵制歪风,画坛才会除旧布新,文化方能回归高尚。
2013年初夏之夜三稿于北京莲花河畔和乐斋
一树一菩提
--------杜应强·百变榕树及诗意表达
&&&&&&&&&&&&&&&&&&&&&&&&&&&&&&&&&&&&&&&&&&&&&&&&&&&&&&&&&吴杨
杜应强画榕树画了几十年,熟能生巧,出神入化。他的家辟有上下两层大阳台,种植各色盆景榕树。还嫌不够,又在城郊租赁了几十亩山地,造了一座“榕园”,上了水电,建了房屋、画室。他到各处选购、栽种特色榕树,与之朝夕相处。我到榕园参观,所见榕树均已成活,一些品种来自台湾及东南亚各地。
榕树奇在“气根”,它垂悬摇曳,随风飘浮,一旦触及地面则立地生根,快速长成小树,可称“子树”,母树为它遮风挡雨,精心呵护,正如母牛呵护它的小崽一样。“榕树与牛”是杜老师画笔下的一大特色,生活化,情趣化,诗意化。大树生出小树,小树倚傍大树,独木可以成林。杜老师画榕树抓住这一特色,水墨淋漓中能把树桩、气根画得如同卡通画,如同机器人的零部件一样,灵动自如,穷尽想象,妙趣横生。
&&&&&&&&&&&&&&&&&&&&&&--------摘自(《国画风景线·Ⅰ卷“吴杨点评”&》)
今年5月13日我到汕头看望杜老师,14号全天都在他画室里呆着,中午杜师母做几样潮汕菜,吃罢了继续聊。正赶上杜老师新裱一批画准备办个榕树专题展,一大卷子,一张张打开,或挂或摊,要我帮他“挑毛病”。这批画他画了数年,已得60幅,还在画,至少要上百幅,画成一个系列,全是榕树,且以大树为多,以大树的根部为多。根部,杜老师称为“树头”,我不解地问他为何叫“树头”?他说:“埋在土里叫根,露出地面叫头。气根抓住地面后很快会长成一棵幼树,是不是头?”他说:“榕树的根部特别有力量,也耐看,耐琢磨。我见过一些千年榕树,一棵树就是一个世界,大气,壮观,很震撼。大树能活上千年,人活到七八十岁就老了,面对榕树感到人很渺小,会对大自然、大榕树满怀敬畏感。”
不仅潮汕、闽、穗大地随处可见榕树。在一些注重文化保护,环境依然古朴的村社,大榕树屹立于村头、路口,荫庇一方生民,眺望人世沧桑。人们一代代从树下走过、坐过,望着它欢喜过。人从童年到青少年到中老年,岁月匆匆,如驹过隙,榕树无言的保护,最能体现人与自然和谐之景象。潮汕一些村社向有榕树崇拜之传统,红白喜事折些枝子以示吉祥,逢年过节则流行焚香、祭拜等习俗。大树、古树冠盖如云,巨伞擎天般,故有“榕厦”之称,正是休憩、纳凉,聚会的好去处,人们在树下聊天、下棋、拉琴,妇女在树下做手工,孩子在树下玩耍。一棵大树,造福一方。
杜应强年轻时在报社工作,骑辆小单车下乡采访,带一床小棉被随遇而安,时常住在乡下,见过许多大榕树。夏日的夜晚月亮高挂,榕荫浓重,月色洒满树丛,如诗如画,令人感动。榕树四季常青,不避风霜雨露,常年累月地贡献着绿荫、美景。采访中,我同杜老师翻看“人美社”近期出版的“大红袍--------杜应强卷”,第70页《榕荫清溪图》作于2003年。画中,溪水婉延,明净清澈,榕树择土而栖,枝柯纵横,透过树丛,有水牛点缀的小景,远山形成的迢递,视野开阔,犹若仙境。我问的幼稚说:“生活中真有这样的景象吗?”杜老师回答:“太多了!我带你下乡看,像这样的地方我能找到上百处。”可见,我们不必担心都市的喧嚣,闹哄哄地令人毫无安全感,惹不起躲得起,躲到乡下去,到榕树栖身的地方去。一棵大树得以长成且得到良好保护,这样的地方必有美妙之处。大树由小树长成,千秋百代,是为风水树。而“风水”既是自然的,也是人文的,离不开人们对它的悉心呵护。树与人的同生共存,相互依赖,堪称标志性的生活景观、环境特色。放眼祖国的河山大地,到处都有这样的景色,堪称我们的生活盾牌和精神家园---------杜应强绘画便娓娓诉说着这样的认知,深情礼赞一方水土给予人们的无尽滋养。
杜应强画榕树画了数十年,14岁发表木刻画《榕树下》。由木刻画到水墨画,他成功完成画种转换;由报社美编到专业画家,他也水到渠成般实现了角色转换,得以毕生从事自己最喜爱的工作。完成这样一个过程,榕树功不可没。与榕树结缘,乃杜应强一生之所幸。爱榕、画榕,伴随他走过大半生,直到成为国内最具影响的、画榕树时间最长、风格面貌最为鲜明、作品专业认可度最高、社会反响最为广泛的一代名家。
首先,杜应强的榕树画立足传统技法,以笔墨的浓淡干湿,勾勒、塑造榕树之立体结构,将树干画得饱满有力,虬曲多变,以笔法跟随、适应树的形体演化,烘托其风雨历练、根深叶茂之象。杜应强用笔使墨泼悍、强烈、内敛,形成挤压感,挤出榕树主干如铜铸铁造般的感觉,使之挺拔昂扬,坚实有力。然后,枝柯曼舞,浓叶成荫,不无轻柔感、飘然气,一重一轻,亦挺亦柔,形成矛盾冲突,对比强烈,凸现视觉美感。
“大红袍”收入多幅焦墨榕树。杜应强毫不掩饰他对张仃先生的喜爱、推重,借鉴先生的技法,适量兑水,少有滋润,以躲避先生的图式。他深谙点线面块、提按折转之类传统技法,画榕树主干与根基部,常以斧凿刀砍般的用笔,辅以千皴万擦,使之如同磐石般拙厚浑沉,坚不可摧。这种拙和憨是他有意识地靠向北方画风,将北方的拙与南方的巧嫁接起来,成其互补有致。也所以,杜应强的榕树画既有深厚的传统法化,又有现代审美的多种趣味,正是博采众长之功,成就榕树画面之美。
其次,杜应强是版画家,入选“中国版画百年回顾展”,在版画的台阶上向着中国画攀登,由“两栖”性画家到中国画名家,他用了不下30年时间。在出版第一本水墨画集《杜应强山水画选集》期间,他曾先后两次求教于李可染先生。先生为画集题字,一笔一划慢慢写,写了5条,请他挑一帧。先生说:“画中国画的同志要向画版画的同志学习,一是他们的画面整体感觉好;二是色彩强烈,黄就黄、绿就绿,画面的视觉效果好。”先生画《万山红遍》之类作品,是否就贯彻着他的这一主张呢?先生的鼓励对杜应强意义重大,一是肯定他由版画转向国画,开局很好;二是提醒他不要放弃自己的优势,画国画要善于借鉴版画及其它画种之所长,不要怕人说你是画版画的,半路出家。要目标坚定,我行我素。
借鉴,是杜应强榕树画的一大特色。他在传统技法、水墨表现的基础上博采众长,大胆发挥,笔法自由自在,敷色浓重强烈,构图饱满深厚。各种变化、多重绘画因素相互穿插,语言丰富,形式感强。他的画洋溢着浓重的地方风情,呈现多彩的装饰效果。他是位从不自满,从不知足的画家,年龄愈大愈追求创新、创造,喜欢尝试各种各样的绘画方法。他说:“不要太过依赖笔墨。不管怎么画,效果好才是真好。放开了,自由了,作画时的偶然性就多了。不是刻意地这样或是那样,而是笔墨放开后把你引向某种表现方法,不经意间,笔下会有一些很奇怪、很奇特的语言符号落在纸上,抓住它,加以深化、放大,会有意外惊喜。画面变化多,作画才快乐。”
再次,在诸多图式变化、语言转换中,“没骨榕树法”尤其值得称道。收入“大红袍”中的《大榕树下》,作于2001年,正是一幅“没骨榕树”。这种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新颖,笔法新,结构新,视觉呈象新。树可以这样画吗?犹如机器人的零部件组装、配置,读来意趣隽永,满树意外。传统笔法可以将树干画得饱满、立体、茁壮,杜应强则在此基础上求新求变,画出镂空感,画成合欢树--------一棵树像许多树,或说许多树又看似一棵树,画出许多变数,一反常态而引人入胜。他在创作中实行巧妙的“倒置法”,或说是反向思维,以细细的水痕作为勾线,白线当黑线用,墨色则用作充填。而且巧妙在于,这种水痕白线并非画出来,而是在结构中挤出来,通过水的渗化来实现,则肌理效果强,构成变化大,巧妙,耐看,既有中国画水墨的韵律美,又满足着现代审美求新求变的时代特性。
“没骨榕树”是一项全新创造,为中国画园地增添着新的品类,也满足着人们文化愉悦上的多样性需求。“没骨榕树”问世至今约20年,遍传大江南北、海内海外。尤其港台地区,东南亚各国,多有朋友喜爱,请他前去办展或相继找到汕头求购者大有人在,须几乎已然是潮汕大地上的文化亮点。
再其次,杜应强并非单一地画榕树。他是位高产画家,勤奋创作,多才多艺,榕树以外多所兼顾,所画题材广泛。家乡的山山水水,花山树海,各样景致多在其画笔下有所表现。有些画,例如“大红袍”收进的《秋雨》,笔墨简约,物象空明,已与今日所画相距甚远,但它却见证着画家成长之足痕,也可能有的读者恰恰喜欢这一种,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杜应强乐得倾听大家的建议,但他必定同所有成就斐然的艺术家一样,天然地固守其个性,无论画什么、怎样画,都必定是真情实感在画面上的自然流露,追求美却不唯美,而以悦己愉人为标准。古人作画多为劳动之余即兴为之,画并快乐着,引起围观,放大快乐,即“悦人”。悦人要能打动人、感染人。反过来对画者的技能提出要求,促其精研不辍,发展提高。翻看杜应强画集,可以非常明晰地见诸其画风逐步演变,表现日愈纷繁之历程。没有量难有质。没有繁难得高级阶段上的简。
杜应强一生勤奋,孜孜不倦,以画为乐,大量创作,画遍家乡的各种风景物象,以此营养、丰富着榕树画,这样,才有他画笔下的百变榕树,多姿多彩。他擅长积累,不辞辛劳,平时大量写生、拍照,乃至辟园植榕,朝夕相处,则作画时图由心生,不需参考任何资料,提笔则画,任意发挥,水渗墨融,勾皴点擦,法臻无法,也才有榕树在他画笔下的意浓态致,风骚独领,正是“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之生动写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情景交融,诗意入画,作品展现悠然的旋律美。水样线条盘来舞去,是为远山。浓烈的着色犹若少女的盛装,翩然舞动。作为家山的歌者,他满怀感恩之心,并将这份情致挥洒在画面上,使他的画情深意浓,真挚深切,洋溢浓浓的诗性情怀。他生性仁义,为人谦和,工作、事业、家庭,各方面都很顺。他说:“顺了就不好,就少了许多历练”,对此他视为缺憾,并试着用一生的勤勉予以弥补。“一生勤勉”或可概括他的人生经验。
我到他府上采访,师母很高兴说:“我很乐意看到你们多聊一会儿,你不要怕耽误他的时间,没有人来,他从早到晚站着画画,腰都弯了,脚都肿了。你来了,能让他歇一会儿不是很好吗?”画就是这样,总要一笔一笔画出来,没有天才不行,没有勤奋也不行。杜应强拿起画笔精神头就来了,一有空就想画画。他天然地热爱绘画,一生兴趣不减,不知疲倦。晚年,他特别酷爱画榕树的根部(也即开篇中所说的“树头”),“出力不讨好”。他只想出力,不想讨好。一幅树根画要画好多天,他享受这个过程,尝试从老树根里找出新角度、画出新特色。
他的画室宽敞亮堂,窗明几净,可有一个别号叫“卧牛堂”,藏有大大小小数百头“牛”--------铜牛、铁牛、金牛、玉牛,“国产牛”、“进口牛”,数量可观,形态各异,足以解释他缘何擅长画牛?“榕树与牛”是其画笔下最常见的题材,深受大众喜爱。他以牛励志,“老骥优枥”。勤奋创作,回报社会。
勤奋缘于爱画、擅画,绘画带给他无尽的快乐。勤奋也源自单纯。他常说:“哎呀,一切都无所谓,没有什么,只要能画画就好。”他乐观豁达,温敦宽厚。专心致志,心态平和。而且年轻。他像年轻人一样富有朝气,富有想象力、创造力、进取心。这使他的画颇具浪漫色彩,彰显蓬勃活力,形式美、构图新、变化大,既有学术高度上的笔墨讲究,机趣横生;亦有生活带给他的诸多启发,画出性情之美,画出高洁之气。
本期“访谈”附带发表的作品均选自人民美术出版社《中国近现代名家画集------杜应强》(2011年7月出版)一书。随后,榕颂-------杜应强画榕专题展于8月13日在家乡汕头岭东美术馆开幕。特作此文,以示祝贺。
杜应强,1939年生于广东澄海县。中国美协会员,中国版画家协会会员,中国画学会创会理事,“中国河山画会”理事,汕头画院名誉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版画作品获第六届全国版面展铜奖,入选第七届、第八届、第九届全国版画展。国画作品入选第六届全国美展,获第九届全国美展铜奖。参加“全国首届中国山水画展”,“中华世纪之光-------中国画提名展”,“从传统中走来-------中国山水画展”,“继承与发展------全国中国画名家学术邀请展”等众多国家级展览,并在世界数十个国家和地区展出、交流。中国画《村口古榕》搭乘“神州六号”飞船遨游太空。《夏》入选“百年中国画展”。版画作品入选“中国版画·百年回顾展”。作品广泛见于《中国现代山水画全集》等众多书刊、画集。在国内外出版《杜应强画集》等个人专集、专著数十部。2011年7月,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近现代名家画集-------杜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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